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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2日

公民新聞講座02:當我們同在一家─台灣同志家庭現況與家庭權益介紹

522(日)pm1:30-3:30
講師:lupy  (台灣庭權益促進會成員)
內容:1.台灣同志家庭介紹
          2.同家會簡介
          3.同志家庭權益
          4.同志婚姻法及伴侶法

地點:乙皮畫廊(花蓮市林森路210-2號,近博愛街)
洽詢方式:8334545 or  space.east@gmail.com (免預約,自由入場)


為了爭取同志的生育權、親權、婚姻權和伴侶權,台灣同志家庭權益促進會(簡稱同家會)於今年416舉辦成立大會。前身是女同志媽媽聯盟的同家會,經歷了七年的醞釀後,期望藉由正式立案發揮更大的影響力。同家會希望提高同志家庭的能見度,讓政府正視同志家庭的存在與正面價值,並給予相對應的人工生殖法案、生育政策、成家政策等支持。

談到為什麼發展了七年之後,同家會決定要立案,立案籌備委員之一的Lupy回顧歷史表示:「從2004年的邊緣同志口述歷史工作小組和女同志媽媽聯盟MSN群組開始,到2006年發行拉媽報,有越來越多的同志家庭感受到爭取權益的重要,需要一個正式組織,用團體名義發生,以爭取家庭權益,甚至推動立法。而且,過去依賴義工組織來進行工作,有時囿於個人職涯規劃而變動,有了正式組織之後,經由補助或募款,工作可以由支薪員工擔任,可以有比較好的延續性。」

志工Louiz則指出:「許多曾經步入異性戀婚姻、生兒育女的熟年女性,後來步入與同性伴侶相偕的生活,他們可能不知道自己原來有著女同志媽媽這樣的身分,同家會的立案讓這些曾經無所依歸、身份認同迷惑的主體找到方向。」同為同家會志工的Fran提出「同志家庭與異性戀家庭相容共存的可能性」,她認為同性戀家庭的存在不但不會影響異性戀家庭權益,更因為同志伴侶對生養小孩有更多思考與準備,因而充實社會更完整的家庭價值。


此外,就在正式立案前,同家會從一個拉子媽媽的組織逐漸轉變,包含更多元的同志家庭,尤其是男同志與其他性少數成員的加入,使同志家庭的想像更加豐富。男同志志工王鐘銘特別點出這個轉變:「相較於拉媽報為女同志媽媽紀錄,男同志在建立家庭、生養小孩方面的嘗試在過去是比較被忽略的,也都被視為個人私生活。現在同家會裡的男同志越來越多,讓男同志也開始把家庭、親子等事情視為公共議題來參與。」

同家會在一群拉媽、gay爸、年輕同志的共同努力下成立,期望建立新時代的家庭價值,標誌出台灣同志運動裡一個值得紀念的里程碑。

※本新聞引自彩報2011.04.16《爭取同志建立家庭的權益,同家會正式成立》。
※延伸閱讀    即將閃耀的彩虹─Rainbow Kids的啟蒙與實踐
                        美研究指大部分青少年未向醫師透露自身性傾向
                        民調顯示歐洲各國對同性婚姻意見分歧
                        跨性別女子控訴就業歧視
                        美研究指出紐約數千同性戀青少年無家可歸
※相關連結:台灣同志家庭權益促進會   拉媽報  台灣性別人權協會


2011年3月19日

公民新聞講座01:以發展生態社區來取代東發條例

時間:3.26(六)pm2:00
講師:賴芬蘭(蔬食抗暖化聯盟召集人
預約報名:免費入場,8334545 or space.east@gmail.com (預約者請於當日活動時間十分鐘前進場)
地點:乙皮畫廊(花蓮市林森路210-2號,近博愛街)

東發條例對東部的永續發展是一大隱憂嗎?但是對未來發展沒有遠景與參與機制更是可憂。

不要蘇花高,不要水泥廠,不要消波塊,不要破壞土地,不要美麗灣,不要東發條例…….好山好水的花蓮讓全國人聽到的一直是不要,但是花蓮人要什麼呢?而要的條件又是什麼呢?

德國魯爾在偏重工業經濟的思維下發展出重工業區,但在全球競爭下被便宜的鋼鐵煤礦進口所取代,歷經慘痛的大量失業人口與經濟衰退,也對當地居民帶來污染與疾病等問題。魯爾區卻用環保、經濟、政治與文化四大支柱成為浴火鳳凰,去年成為歐洲文化首都,文化經濟收入遠超過以往的重工業經濟。

此外,德國統一後的德東幾乎是全國失業,經濟完全落入困頓而需要救濟,但是他們並沒有翻版德西的發展模式,反而在德東發展大量生態村與生態社區,成為他們永續發展的基石。

把德國視為第二個故鄉的賴芬蘭,將在古琴聲中輕鬆和您聊德國這兩個區域的發展,和您一起聊聊您要的花蓮的未來。


東海岸評論【「東發條例」專題】相關文章:
幸福永續花東: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東部發展?
以發展之名─區域性發展條例的危機
傳統領域與現代土地治理
一只國父紅包,掀起《東部發展條例》爭議

2011年3月11日

【新聞轉載】日本8.9強震 台灣發布海嘯警報

2011/03/11 14:10

日本宮城縣今天下午1點46分左右,再度發生強震,芮氏規模由7.9上修至8.8後,再度上修為8.9,震央一樣在宮城縣外海的三陸沖,日本氣象廳已發布大海 嘯警 報,台灣、印尼、菲律賓也列入海嘯警戒範圍。中央氣象局稍早也發布海嘯警報,花蓮、台東、基隆等地,在傍晚5點32分到6點04分之間,須警戒有海嘯抵達,沿海地區民眾,務必提高警覺。


日本地震震源深度約10公里,屬於淺層地震,威力相當驚人,稍早已引發10公尺高海嘯,仙台地區已成汪洋,農田慘遭淹沒,不少地區已無法分辨是海還是陸地,仙台機場跑道、停機坪泥濘一片,千葉縣煉油廠也發生大火。

日本岩手、福島沿岸也有四公尺海嘯發生,不少車子、房子與船隻遭海嘯沖走,日本氣象廳表示海嘯有可能再次發生,呼籲民眾盡量往高處避難。

此次地震強烈震度連東京民眾都感到劇烈搖晃,紛紛逃出屋外,目前有消息傳出,東京地區有大樓因劇烈搖晃,引發大火,另有部分民宅倒塌,成田、羽田機場也因強震關閉,已知約有90人受傷,同時仙台機場也幾近全毀。

受日本強震影響,中央氣象局地震中心下午兩點半,已經發布海嘯警報,預估傍晚5點32分到6點04分之間抵達台灣東部、北部沿海,花蓮、台東、基隆沿海居民,一定要提高警覺。

※轉載自Yahoo!奇摩新聞網,請東海岸的朋友小心安全,祝大家平安。

2011年2月18日

2/21am10:30「東海岸評論」電子雜誌發刊記者會


時間:2月21日 • 10:30

地點:花蓮市林森路210-2號

秉持著「時事產生評論‧評論改造社會」精神,

長期關注東部地方發展的《東海岸評論》將在網站上復刊,

請和東海岸文教基金會一起爲營造東部公民社會而努力!

當天將邀請到《東海岸評論》雜誌發行人、本基金會創辦人暨榮譽董事長楊守全校長,爲我們啟動網站,宣告《東海岸評論》雜誌正式轉型在網路上「復」刊,延續原雜誌客觀的精神,關心與記錄東台灣值得被觀看的面向;基金會也將同步推動《東海岸評論》雜誌數位典藏、東海岸評論獎、東海岸之友、相關藝文活動等計畫。同時,邀請到熱愛花蓮這片土地的原住民歌手莫言為我們獻唱,歡迎各位媒體記者,以及所有關心東部地方事務的朋友們一起來共襄盛舉~

《東海岸評論》雜誌於1989年創刊,以書寫與言論,對東部發展提出最鏗鏘有力的建言。其間,曾獲行政院新聞局綜合類雜誌金鼎獎(2002)、人文類優良雜誌金鼎獎(2003),且入圍金鼎獎三次、推薦獎一次。然而,出版環境的衰退,製作經費的拮据,2007年12月雜誌出刊雙月刊第215期同時宣告暫時停刊,其後將雜誌名稱使用權、發行權及已發行期刊捐贈東海岸文教基金會。三年後的今天,我們基於對這塊土地不止的摯愛,及對生活週遭深切的責任感,以網路媒體形式發行「東海岸評論」電子雜誌,從社會、教育、環境、心靈、文創、旅遊等六大面向,傳播、記述、評論發生在或關係東部的活動及時事。

另一方面,推動《東海岸評論》雜誌數位典藏計畫,將18年215期多達兩萬多頁的內容逐一數位化,建造一個讓公眾回顧、研究、應用的東部社會文化資料庫。並將秉持「時事產生評論‧評論改造社會」之精神,舉辦東海岸評論獎,聚焦東部場域之書寫,鼓勵民眾以深度評論刺激整體環境發展,促進公民社會營造。

此外,為促進民眾對公共事務的參與,我們同步策劃「公民新聞寫作」、「紀錄片講座」、「表演藝術營」等課程與活動,邀集各位,一同以書寫、討論、展演的方式,關心地方事。也請認同支持本基金會理念的民眾們加入東海岸之友,共同爲營造東部公民社會而努力!

我們自我期許,無論過去或未來,面對東部的公共事務,我們都不能缺席!

※網站尚在建置中,敬請期待2/21的開站~

※楊守全-紀錄東台灣 http://space-east.blogspot.com/2009/10/blog-post_12.html

2009年12月11日

2009年11月20日

政府,我有問題!你是否企圖讓七星潭成為財團私有財產?

圖文 / Peggy

七星潭,我不懂,筆直的道路通向何方?



該向下滑或右彎?


如何親近前方的妳?

Voyu楊智偉紀念音樂會 暨 鄒族災後重建論壇

鄒族青年行動聯盟、高蕾雅、安欽雲誠摯邀請大家蒞臨現場!




八八風災摧毀了台灣無數的家園與山林,阿里山鄉的八個鄒族村落達邦、特富野、里佳、山美、新美、茶山、來吉、樂野等亦無法避免。這次阿里山鄉三千毫米的降雨量所導致的山崩、土石流,造成鄒族各部落的房屋嚴重破壞、土地大量流失、經濟作物損害滯銷、產業道路損毀實在難以估計。同時更造成族人們心理嚴重的創傷,族人外在、內在的傷害根本無法想像。

2009年11月17日

災後百日‧原民怒吼

災區聯盟聯合聲明2009.11.13

回想八月中旬的災難,災區原住民仍歷歷在目、心有餘悸。感謝社會大眾適時伸出援手、捐助資源,讓家破人亡的族人感受到社會溫暖。

七星潭事件2~走吧!陪我去走走



撰文:盧天福
2009年10月30日,環保署通過,花蓮縣政府提案的"廢止86年七星潭開發建設環說書審議公告"乙案。至此,花蓮七星潭海岸風景特定區門戶大開;將來任何人為開發建設在七星潭只要低於5公頃,就不必進行環境影響評估來維持生態景觀平衡與周遭居民安危。

2009年10月25日

七星潭事件.危機來襲



日期 2009-10-20 17:09:09  慈大傳播公民台 特稿

全民共享的資產—花蓮著名的七星潭海岸風景特定區,連接太魯閣國家公園、東海岸和花東縱谷國家風景區,每年到訪的遊客量超過一百萬。但花蓮縣政府卻在民國九十六年年初通過,派帝娜公司投資的「七星潭濱海渡假村」開發計畫。渡假村一但設置,往後遊客想親近七星潭,勢必得掏錢消費才能看得到。





上圖:七星潭渡假村預定興建於風景特定區遊客來往最熱鬧的地點

七星潭雖美但也潛在天然災害—地震斷層和破壞性大浪分布。一九五○年花蓮大地震形成的米崙斷層,北側正是沿七星潭出海,該地震斷層造成垂直和水平位移各達一公尺左右。此外,在二○○四年十月間曾發生大浪湧進自行車道以上的觀海樓餐廳;平日遊客雖可在七星潭海邊逐浪,颱風季節卻常有大浪撲岸,遊客捲失已不是新聞。考量全球暖化海水面上升的效應,七星潭合理的建築線應儘量向內陸退縮,而不是興建愈來愈高的海堤。



上圖:七星潭渡假村申報的開發範圍未延伸到海灘


上圖:七星潭渡假村興建後,海灘可能被劃入渡假村範圍內

要在七星潭興建渡假村並不容易。花蓮縣府通過的「七星潭渡假村」佔地(謄本面積)5.56公頃,計畫開發面積4.45公頃;地目為一般農業區國土保安用地,必須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事規則,變更為一般農業區遊憩用地才能動工;再加上民國八十六年「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之審議公告,使得開發計畫必須先通過環境影響評估才能變更地目。
八十六年七星潭環說書審議公告,明訂七星潭休憩開發建設皆需進行環境差異分析,且要經過環評委員審查,以保護沿海景觀資源。而花蓮縣府於今年七月十四日以〝八十六年行政程序未完備〞為由提案廢止此一審議公告,此一動作等同間接幫業者護航。

廢止審議公告乙案若經環保署通過,失去此公告保護的七星潭依環境影響評估法規定,開發限制將被更改為〝在開發範圍低於五公頃以內不必進行環境評估〞。開發面積4.45公頃的七星潭渡假村可不受環境影響評估限制,變更地目後即可動工。


上圖:七星潭位於米崙活斷層帶

七星潭的特色,正是大自然原野景觀以及傳統漁村聚落風貌。而潛在地震斷層及破壞性大浪的七星潭,再加上飛航管制區和噪音管制區的考量,使得土地利用應儘量維持原風貌。另外,景觀可說是七星潭資源中最珍貴的一環,遊客在此地的「視域範圍(指站在某一點上能看到的所有範圍)」都應視為公眾資產。任何人為的景觀改變(例如人造建築物、消波塊、興建旅館⋯等),都可能造成視域範圍內不可恢復的視覺衝擊。



上圖:民國九十六年四月花蓮縣府於新聞承諾會做好把關,結果卻提案廢止七星潭唯一的保護屏障~86年七星潭環說書審議公告
 
※本文經作者同意轉載,原文同步刊登於Peopo公民新聞平台

2009年10月5日

家,你好嗎─那瑪夏青年安吾斯專訪

文/康椒媛

前言:

莫拉克災後,許多年輕原住民族人回到部落,或進到災區,參與救災重建。本文受訪對象為那瑪夏鄉民權村民─安吾斯,災後與族人共同發起「那瑪夏青年」自救會,參與救災及後續協助工作。

透過安吾斯的專訪,希望提供外界,瞭解「被安置在營區內的族人」的想法,當然,族人想法有很多種,目前進駐在營區內的記者,將陸續採訪其他想法的族人,提供更多面向的聲音。

發起那瑪夏青年自救會的過程

在部落裡長大的安吾斯,1987年生,住在那瑪夏鄉民權村,布農族裔。從小住在山上,國中以前在部落裡讀書,18歲前到達最遠的地方是就讀的旗山高中。即使在外地讀書,內心仍然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會回到部落生活。

8月8日前夕,在外地的安吾斯,收到民族村人發送的土石流簡訊,8月9日,與一群同在外地求學、工作的青年族人,即刻動員成立「那瑪夏青年自救會」,也是一群參與原住民大專生返鄉服務的夥伴,以及耕莘文教基金會的協助,加入許多非那瑪夏鄉人的志願服務者。

她說,「土石流發生的時候,民族村人已經跑到民族平台,對外通訊斷斷續續,還有人不知道目前狀況,靠著大家輪流發簡訊。」那時候救災的重點集中在小林村,以為那瑪夏鄉只是對外失聯,然而沒想到也是土石流。

民權村人以去年發生土石流的警覺,提前集中到路程約15分鐘的民權國小,本來以為民權村會比較嚴重,有幾個人跑到隔壁村的親友家,隔一天,8月7日至8日間,民權國小旁的溪水暴漲,再撤到民權基督長老教會。

那瑪夏青年自救會希望讓媒體知道真實狀況,讓村人可以撤出,8月9日至10日,直昇機陸續進入,將村人下至旗山國中,在撤隊措施混亂不明的狀況中,自救會已經分配各志工的駐點任務,每個地方都會有人駐點,有人駐點醫院,安吾斯負責直昇機下來的村人,安排車子至各安置點,「當時場面很混亂,六龜、桃源、那瑪夏鄉人混在一起,我必須去認出他們。」

自救會考慮到依靠公部門的資訊的時效,決定自行蒐集第一時間的資料,網路公佈當天誰下來了?被分發到哪裡?另外考慮到先行下山的村人,身上沒有物資,於是在鳳山成立高鳳福音站,招募物資,透過網路及電話傳遞這個訊息。

當時,他們每天來回旗山與鳳山,關懷村民,比方達努巴克也加入服務陣列,「村民會問我們的家怎麼樣了?家人怎麼樣了?」自救會成立後三天,跟那時的「南方部落聯盟」聯繫上,於是一起聯手加入重建工作。


正式進駐仁美營區

後來,自救會員幾乎回到各自的崗位,只有安吾斯一人在仁美營區,到了9月14日,安吾斯正式進駐仁美營區,以會員及災民的身份服務於至善社會福利基金會及女屋協會,照料老人及小孩,「老人家們一直想回家,我們和他們聊天,聽他們對為來的想法。」

當時的「南方部落聯盟」後來也調整成「南方部落重建聯盟」,聯盟召開第一個記者會,對外公佈的主題就是「部落老人要回家」,安吾斯說:「其實就是我們要回家,那時我也是這樣的想法,現在也是。」

雖然有族人提出要回家的心聲,但是慈濟基金會也同時提出了「永久屋方案」,告訴老人家「你一定要遷」,雖然基金會也有召開說明會,但是說明的不很清楚,讓老人家以為「在山下有房子,在山上也有房子」。

安吾斯試著告訴老人家選擇永久屋,所會面對的結果,但是:「我在老人家心裡還是個小孩子,他們看我,會說你小孩子懂什麼。」但其實心裡也會有憂慮,然而真正會自己去想的族人,很少。

下山後,面對的種種問題

「很多人問我的爸媽為什麼不下山來,我反而覺得這樣很好。」安吾斯理解爸媽堅持不下山的心情,「爸媽感覺,你不知道下來你能做什麼。」安吾斯的父母在風災後,配合鄉公所擴大就業方案,持續整理家園。直到八月底才下山一次,之後又返回。

8月底,民權村的室內電話恢復通訊,9月中恢復電力,他們打給安吾斯說:「民權村整理得差不多了,下下禮拜開始去民族村整理。」民權村恢復最快,民生村是道路、走山、偃塞湖的問題,還需要時間。

「在山下的人反而更可憐。」安吾斯的父親說。很多老人家年輕人,下山後更徬徨。路在哪裡?家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的家是怎樣了,更加恐懼。「中秋晚會那天,不敢過去看馬耀比吼拍的紀錄片,很難相信從小長大的地方變成那個樣子,山脈與人拉出了一段距離,就會覺得,我們的家怎麼很遙遠,這條路很遙遠。」

「一直以為,只要大家一起,很快就可以回家。」然而很多的問題慢慢產生,很多資源進入加劇了這個狀況,比方慰問金,各團體發放方式都不同,特別是私人單位想怎麼發就怎麼發,「我雖然有領到那些慰問金,但是我反而覺得領到那些錢我更難過,住在這裡,被人家給是應該的?」有些人家裡,取得資源的狀況不一,就會有爭執。

對政策與未來無力掌握

但是,最重要的是,「很多政策與議題都沒有討論,一開始每天都有不同的訊息,老人家沒辦法馬上去理解問題及方向。」只是一昧地聽人家怎麼講,都沒有自己去了解自己去看我們的家,我們的未來。

對未來的無力掌握,令下山的災民十分焦慮,包含「莫拉克災後重建條例」草案,這樣攸關居民權益的法案,也是到了要通過之前,才傳到部落裡面。講起當時心情,安吾斯說:「黟布帶著我們自救會三個青年,決定8月24日去總統府街頭抗議前一天,我也是當天才知道莫拉克災後重建條例草案。」

即使大老遠上去抗議,但立法院三天後就要決定是否通過,安吾斯當時的幾個想法是:

「在那樣的時間裡,真的很沒辦法接受,完全沒有經過原住民的參與,而這次又真的很多原住民受災」,

「原住民立委都沒有出面說明,那麼自己沒有發聲的話,沒有人知道我們在想什麼。」

「鄉長也沒有出面,他都在部落裡面,可能他有自己的作法啦,鄉公所在民族村覆滅了,鄉長規定公務員不能下山,一定要在山上,後來有人建議後,才在旗山成立臨時辦公室,只是一開始會覺得怎麼自己的大家長都沒有出現。」

家,你好嗎?

成了災民,有很多細微的問題需要處理,也都牽涉資源取得與分配的問題。

例如,當初安吾斯入住仁美營區時,出現一個很模糊的定義:到底什麼是災民?

「因為我不是從山下撤出的,在仁美營區裡什麼也不能領取,社會處提供的慰問金,也是針對搭直昇機下山的名冊,如果沒有在高鳳福音站的話,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

那時候,社會處問她:「妳是從哪一個安置點下來的?」安吾斯:「我都不是。」也有一些災民因為就學及工作關係,戶籍不在那瑪夏鄉,卻實際住在鄉裡,戶籍定義也有問題,「戶籍在那瑪夏鄉,才可以住在這裡。」社會處如此說明,他們不認定身份證,只認定名冊,最後社會處告訴安吾斯:「我只通融你一個人,不要再跟其他人講。」這都讓安吾斯很擔心,因為「這個問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最近開始,仁美營區裡,原本從事手工藝的婦女們準備包裝作品,拿去義賣。媽媽教室裡聚集著願意學習的老人家,協助手工創作,裡面有神話中的螃蟹皮革,他們靠著自己的手整理自己擁有的東西,

「不是說你們有什麼,就要給我們什麼。我們必須去想去想到底是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資源太多,也會造成另外一種傷害。」安吾斯這樣說。


(營區內婦女自己製作的手工藝品。攝影/康椒媛20091004)

對安吾斯來說,行政流程無法給你一個真正的家,「家應該是一種人權,不要人家給什麼,就跟著拿,要從自己的角度來想,要的是什麼。」

無法回家的安吾斯,常常朝著那瑪夏的方向問:「家,你好嗎?」

※本文經作者同意全文轉載,原文網址http://www.88news.org/?p=456

2009年10月2日

縣府提案廢86年七星潭開發環說書,景觀生態、居民安危蒙陰影

文:盧天福    

今年七月十四日,花蓮縣政府提案廢止八十六年「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之審議公告,目前此案仍在審查中。廢止審議公告乙案一但通過,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範圍在五公頃以內,將不必經過環境評估委員審查,可任意被財團與政府合作開發。屆時景觀生態首先遭殃,颱風、地震來襲居民安危更難保障。

七星潭位於花蓮機場東側,雖名為潭,但實際上是一個星月型的海灣。七星潭海水潔淨蔚   藍,原本是漁村,因其得天獨厚的自然地理環境,近年來在花蓮縣政府規下,增建賞景步     道、海邊亭台、賞星廣場等設施。而八十六年「環境影響說明書」審議公告,明定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皆須進行環境差異分析,且需經過環評委員審查,以保護沿海景觀資源。讓七星潭沿海地帶方無法任意開發渡假村或觀光飯店。


派帝娜公司於九十一年十一月開始,申請開發「七星潭濱海休閒渡假村」,面積為四點四五公頃,渡假村規劃營運住宿、餐飲及室內遊樂等設施。此計劃已於今年一月二日獲花蓮縣府核定通過。但因受限於八十六年環說書審議公告,業者開發將受環評影響而以維護生態景觀
為優先,渡假村興建期間勢必得依環境生態情形更改其開發計畫,投入大量人力與金錢。

(上圖:七星潭位於米崙斷層帶上,任意開發對居民安危影響極大)

廢止審議公告乙案若經行政院環保署通過,七星潭沿海開發將被更改為〝在開發範圍低於五公頃以內不必進行環境評估〞,派帝娜公司計畫投資的四點四五公頃七星潭渡假村將是第一個受惠者。

(下圖:縣政府廢止86年環說書提案內容及公文)






(上圖:渡假村位置與七星潭社區關係圖)

※本文經作者同意轉載,原文網址如下:

2009年9月30日

有人問我山服團的問題

轉載緣起(peggy):
88風災,花蓮幸運地沒有傳出太大災情。但連年颱風、豪雨、地震,早已在花蓮的土地上,劃上162條土石流,誰能知道將來花蓮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們不應該自己嚇自己,但不能忘記要從過去的經驗中記取教訓。

天災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災害防治、災後重建的議題持續,四處都有人在問:「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想起10年前自己甫踏入社福系時,選修寒假實習到卓蘭進行921災後重建的經驗。

我們設計一些活動方案、進行課輔,短暫停留幾個禮拜後離開。到現在我仍對自己當初的進入感到懷疑,反覆思索著:「我們帶著服務的熱忱進入災區,孩子們卻對我們設計的活動興致缺缺,那我們進入災區服務,究竟是為了滿足誰的需求?愛心若是一種單向、不顧災民意願的強迫給予,短暫服務、關係剛建立就消失,豈非是對災民的二次傷害?然而,倘若擔心不能承諾長遠的服務,難道我們就該冷眼旁觀?」

10年了,早已不是社福系學生的我輾轉到了花蓮,開始在這片土地上工作,88風災後,耳邊斷續傳來朋友、年輕學子的聲音,原來他們和10年前的我一樣,都在問同樣的問題。

想起朋友推薦的這篇《三叉坑》紀錄片導演陳亮丰2005年到花蓮璞石放片後的筆記,在網路上詢問亮丰可否轉載時,她問我:「不知道會不會有『過時』的問題?」,我跟她說:「應該沒有吧!」,你/妳覺得呢?

文 / 陳亮丰 November 3, 2005

三叉坑的花蓮放映場中,出現了許多年輕的面孔,事後回想起來覺得蠻特別的。尤其是有一組年輕朋友,他們並不住花蓮,而是大家約好了一起到花蓮去玩耍,順便看片子。也許是因為場地小、燈光柔和昏暗氣氛佳的關係,這些年輕人們詢問的問題,都和自己很接近,其中有一個年輕女生,問了我關於山服團的問題。她娓娓道來,思緒清楚,而我在現場回答得不好,沒有對準她的疑問。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記得這件事情,總覺得還要再好好想一想。以致於重新看花蓮場錄影時,我決定花一點點篇幅,重新想想這個問題。希望她能看見這一篇。

女孩:


我大學的時候在山服隊待過,最近回去的時候發現,我們的社團面臨一個從我接手到我離開一直以來的問題,就是大學的山服社團(或者說學校社團),發現自己並不能真的為原住民做些什麼。可是這樣的參與又少不了,因為以後這些人到了社會上,還會持續關心,這樣的行動我是覺得斷不了,也不應該斷的。可是我們的參與又沒有辦法太深,我想要問有實際經驗的人,到底有什麼樣的角度,是社團可以介入的?

亮丰:


我沒有山服的背景,無法深入的回答你這個問題,不過我知道山地服務社團的內部,也有反省這個問題的聲音,近年來有些社團,甚至將自己改名為山學團。

我想這個問題,並不僅僅限於山服團內部的問題,而是所有去到弱勢團體或者不同文化與生活形態的地方工作的人,在內心裡不斷問自己的問題。

就像是大安溪部落工作站的朋友,他們剛在部落展開工作的時候,內在也會有這樣的衝突,我在不理解部落的時候,卻帶著資源進入部落,我到底在做什麼?我到底是帶著資源來擾亂部落,還是說我真正的做了些什麼?他們是花了很多時間,才認識到部落遭遇的困難,而開始找尋、創造他們所謂的部落工作。這不是山服自己的問題而已,而是所有外來工作者都會反問自己的。

女孩:


我們也改名了(改了什麼名字聽不清楚),但我發現說改了名字之後,問題還是存在的。我們發現自己變成一個不上不下的資源,如果我們想做得比較深,學校不會讓我們出團;但是我們弄得比較淺的話,變成出完團之後,就會覺得無力感很重,覺得根本幫不了他們,這次出團只是白花一趟錢,然後自己去那邊給人家添麻煩,這是我們現在號召成員的時候,很弱的地方。

※ ※ ※

當天我的回答不太有焦點,不知道為什麼,從花蓮回來之後,一直想著她的話,一直想著,直到我想起了組合屋裡的某一年暑假。

曾經有一個暑假,組合屋裡來了一群說要幫忙課輔的大學生,他們不是山服團,而是某個社福組織的專案,我想,他們會來到部落從事課輔,其初衷並非是惡的,但是號召他們來到組合屋課輔的那些口號以及出隊的行動,很有可能過度簡化,也許只將組合屋小孩,描繪為可憐的欠缺學習資源的小孩,就發動了工作,但沒有時間做前期準備。

當他們來到組合屋,真實開始出現。組合屋裡也有成績好的小孩,以三叉坑來講,有父母為了讓孩子追上平地人,從小就把孩子送往東勢國小。而真正需要幫助的小孩,則因為長期學習困難,在校園遭受挫折、被體罰、被班上同學疏離,造成學習意願低落。結果就是,對此情況並不了解的大學生,面對了一群連校園教師都無力面對的學生,他們遭遇了棘手的教學挑戰,但是這群大學生,在這方面不具有專業訓練。甚至沒有心理準備。

我看到這群大學生,強壓著心中的疑惑與無奈,疲憊的維持笑臉,陪伴組合屋小孩。他們也想作好課輔,但是他們很快的發現組合屋裡的課輔逐漸失控走樣,長年在狹窄組合屋生活的小孩,尤其是小男生,活動力與破壞力驚人,肢體之間的碰撞很容易暴力化,這是環境造成的,課輔無法靜下來做,小孩笑鬧、打打玩玩,打開會議室的電視大聲放映、到處丟東西發洩精力、跑來撞去,或者帶來了動物,什麼都可以玩,就是很難坐下來,若你拉下臉來,小孩就呼朋引伴回去了,或消失在山林野溪之中,或者乾脆關在家裡成天看電視。要面對這樣的小孩,在教學上是需要經驗與方法的,而大學生沒有這樣的支援,為了跟孩子維持關係,只好扮演好哥哥好姊姊,順應著孩子們提出的各種要求,陪著孩子到處玩耍。因為來了大玩伴而活力四射的孩子,幾乎騎到他們頭上。

這樣的狀態,除了影響組合屋裡的小學生,也影響了托兒所的小孩,小小孩也跟在哥哥姊姊身邊有樣學樣。三叉坑托兒所的老師淑鳳,花了整個學期培養起來的生活規律,在這個夏天裡逐漸瓦解。暑假裡,小小孩無故缺課,托兒所幾乎停擺。淑鳳老師也無力處理,她告訴我說,就讓他們玩吧,幾點上學、幾點學習、幾點中餐、幾點午睡,每天來托兒所的這些規律,就等大學生們離開之後,再來重新培養吧。

當年,我也只是傷腦筋的,冷漠的看著暑假現象,覺得大學生很可憐,這個服務很荒謬。而花蓮放映那天,那個問我山服問題的女孩,讓我從她專注而憂思的神情上,回想起那年夏天的景象。

我想,在這個功利的社會裡,會加入服務社團的年輕人,其熱情敏感、樂於助人的特質,應該是這群人聚在一起的原因。也是這種特質,驅使我走進紀錄片工作,只不過我後來才知道,除了情感與人格特質的因素之外,要能夠真正助人,還需要許多種能力的培養,以及生命經驗的琢磨。

而那個年輕觀眾想問的,什麼樣的角度是大學服務社團可以切入的?關於這一點,我這幾天想了想,倒是有一個簡單的建議。

透過上面的例子,我接觸到的,主要是服務位置與內容的誤判。課輔雖然重要,但卻很難做,其實課輔是相當專業的領域,我個人是這麼認為,我從來不覺得幼教與小學生的輔導是多數人可以做的。聽說有許多服務社團在作課輔,課輔怎麼樣可以做得好,我想這部份留給有經驗的人來提出。

我想到的是,大學青年這股力量,不要執著在「自己可以為部落做什麼」。就像大家已經深刻感受到的,我們連部落都不了解,那就放下急著想做什麼的心情,輕鬆下來,讓自己放空,到部落裡去體驗、學習。這時候一個學習的介面應該是最重要的設計。我想到一個方法,是否可以與當地的部落工作組織,深入討論合作的可能性。把自己的位置放下來,找出最務實的參與位置,例如跟大安溪部落工作站一起協調出一種對互相有幫助的專案形式。

例如三叉坑部落做傳統竹屋、或者做部落溪流傳統步道整治的專案,工作架構與內容都很清晰,是部落裡正在努力的工作,又很需要人力投入。其實工作站裡的社工員,常常也是透過參與這類型工作,與部落的人們接觸,一起勞動、一起創造、從中觀察學習。而在部落裡已經有深刻經驗的工作站社工員,又可以為來參與的大學生提供討論與諮詢。

學徒、實習、義務參與的角色,往往是大學青年最適合的位置。我想起以前的暑假,梨山剛好是採收梨子的季節,需要大量工人,經常有大學生為了賺學費,來到梨山的工寮裡打工,他們背著背包,一到梨山車站,到處問哪裡需要工人。其實那就是一種最好的體驗,每天與農民在果園裡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親身與農人一起農作,經歷颱風、整修工寮、觀察整個產業生態,看農人看天吃飯,憂煩著行口對水果價錢的控制,當時我們登山社也有不少成員會去做這種工作,他們從不擔心自己要為別人做些什麼,反而是這樣的生活,其體驗異常的豐富。

如今的梨山,需要的工人越來越少了,但也不是沒有。這只是我的一個提議,畢竟我並非山服團成員,不知道山服成員的想像是什麼。最後,我想起在幾次的放映現場,偶而會有一些熱心的觀眾看完了影片,跑到我面前抓著我問,怎麼辦,那麼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

我真的只想說,不急,不急,我們可能受到儒教的影響太大,以為自己總要有用,急於用事,其實,沒有想到自己要有用的人,可能才能打開內心的空碗,盡情敞徉在不同的族群文化與生活世界。至於你所憂慮的,這樣的服務不能斷,因為將來這些人還會陸續關心部落,我想,留待到大家出社會了,有更多的生命經驗與能力之後,再來想怎麼協助原住民議題,其實一點都不晚。

不知道大家覺得如何?

後記(從亮丰回覆網友的內文摘錄)

 這篇文章是我存在內心裡曾有過的感觸,我並不能提供答案,一件事情也不可能只有一個答案,所謂的【威權】,就是只有一個必須服從的答案,不願意接受其他的感受,與其他思考的存在空間。

有時候我覺得,我的【威權】來自於我自己,我也曾經經歷過壓迫自己要符合某一種要求,某一種我所以為的價值,比如認真啦、助人啦、關心弱勢啦、這些價值甚至大過於我自己的感受,叫我只能忍受,不能去質疑價值。我在想,我也曾經用過這種威權去壓迫過其他人。

這是我之所以欽佩那位在花蓮放映場中,把這個問題提出來的年輕女孩的原因。她在意自己的感受,覺得她就是疑惑了,她就是覺得有問題。而從她清晰的提問中,讓我感受到,她想這個問題,一定是已經想很久了。

其實她自己在這些年反覆思考疑惑的過程,已經開始有答案了吧?有了自己的方向。那是屬於她自己的答案了。

由於她傾向於忠實於自己內在的困惑,不願意壓抑自己的疑惑,這就是獨立思考的來源吧。而我這個曾經盲目在部落裡到處想要使力的人,最後終於經驗了一些自己拼命用力也做不出個所以然的經驗之後,終於回到作為一個真實的【人】,看見了自己好笑與可以調整的地方。

還有,解放自己的另一個方式也許是吸收知識與討論吧。這又是從事弱勢者工作的一個很大的議題。是我文章中沒有去講的。

原住民社會的許多議題是社會結構的,我們不同族群社會之間存在太多的差異,也累積了很長歷史的社會不正義,這不是短短的三十多年生命的我,就能夠理解的,若要去碰觸這樣的工作,我必須要去吸收這方面的知識來補充自己的不足。

比如說,存在我們社會中,只有一種【教育】,也就是主流升學教育的機制,而我們這些人,就是從這種機制裡競爭生存出來的人,我們很可能視野非常狹隘。看不到那些根本無法在這套機制裡突出的人,他們有什麼樣的方式與管道來活出屬於自己的路徑?打一場屬於他們的生存競爭?

我們與原住民,或者說在網路上討論著這些的我們,跟那群打零工的人們,有非常大的差異,我們並不擁有同樣的世界,走的也是完全不同調性的路。遭遇了不同的問題。而這之中有太多的社會議題模糊疊合在一起,在原住民地區工作的我們,不可能不去碰觸。

例如說,你是否曾經在玉山山區、雪霸山區帶兒童活動的某個夏天,意外的去碰觸到【國家公園】這樣的地域劃定與定義,給予你的不正義或者複雜的心情?而忽然之間,某些作為平地人的自以為是的概念,終於受到質疑?

他人的生存之地,某些族群的渡假領域。這已經不是一個可以各自維生的世界,這世界擁擠得,讓我們之間充滿了許多複雜的關係。

若我們有心要參與進去協助,靠的絕對不是助人的善心而已,這牽涉到對我們現存社會的重新理解與求知。從登山到現在,對我來說,這條認識我所生存的複雜社會的路徑,我還在繼續走著,從各種複雜的族群關係中,不斷去更改自己僅僅侷限於自己族群的認知。越走,越發現我並不能做些什麼大事,但是,至少我靠著自己去認識這些族群,而脫離了主流社會灌輸給我的錯誤的東西。

我認為這樣是很重要的。

※本文經作者同意轉載,在三叉坑記事本部落格上有更精采的對話,歡迎點閱。

2009年9月1日

嘉蘭部落的莫拉克過後(2)牽手連心,合手感恩

文:Ulung˙Lupiliayn利錦鴻

約中午來到介達國小的安置中心,不見韋涵跟濬哲的蹤影,卻巧遇嫁到嘉蘭村的國小國中學妹,才剛當上媽媽的她跟老公、小孩一起住在安置中心裡,雖然老公和她的工作並不穩定,但還是一樣樂觀開朗,只是一談到房屋跟小孩,她回了我一句「我不知道怎麼辦」。

天氣依舊炎熱,下午陸續有幾個NGO團體來到介達國小表達關懷之意。Lisin、我及堂妹Saljeng因為熱昏了便朝店鋪的方向走想買個冰涼的飲料,我們在店鋪旁小歇一會,一個約四五歲大的孩子問我們:「你們來救災的嗎?」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我們作的只是拍攝工作而已,陸續來了一個與他同齡和一個約十歲的小孩子和我們聊了起來,我們玩起猜謎遊戲。

回到介達國小,我們拍攝生活起居空間及一些零碎的畫面,國軍運來了流動式的洗澡間供大家使用,晚間六點到十點供應熱水,無隔間的設計讓大家洗澡時都是坦誠相見。而安置中心也設置一二樓男女各兩間的教室作為睡覺之用,大家的家當就擺在自己睡覺的位置上。


流動式的澡間

教室走廊的牆上貼著自救會的「嘉蘭村八八水患受災親族自律生活管理分工表」海報,共分為教育、膳食、協力、照護、環保五組,每組選一組長負責發落工作事項,另有對外窗口代表組由kama宋仙璋主任和kama王清松負責以及蔣爭光負責的權益關懷組。

海報最下方寫著「牽手連心,合手感恩」、「房子倒了,人沒倒,精神在,力量在,希望在!同胞,加油!」,大家都很有共識的執行自己的工作。


貼在教室走廊的工作分組表

大家戲稱宋師母是風紀股長,專門管理大家的生活起居,例如宣布物資發放時間、公布有那個團體要來看看大家、何時要召開會議或是隔天的行程等等,我經常看她拿著大聲公,帶著沙啞的聲音跟大家報告事項。

接近傍晚,她突然說頭很痛,一問之下才知道師母有高血壓的症狀,醫護站的人員也來幫他量了量血壓,要她少煩惱,我們也常這樣安慰大家,但面對自己一生的心血全部流入汪洋大川不知何去何從的當下,這是困難的一件事。

傍晚,回到拉勞蘭部落,老人會館外擠滿了台灣各地來的志工約40位正在享用部落媽媽準備的晚餐,他們十八日下午就來了,住在青年會所、老人會館和教會,由財團法人部落重建基金會負責規劃分配他們往更南邊部落的災後協助事項。

此時,我們接到電話說介達國小的安置族人正在討論關於組合屋及遷居的事宜,餓著肚子騎著車子又來到介達國小,宋仙璋主任正在跟大家討論開學後因無法繼續住在教室的居住計畫,以及新居地及中繼屋的建築配置圖,同是嘉蘭村出身的台東縣議員宋賢一則坐在一旁和大家一起聽取簡報,大家贊成依照宋主任所畫的圖作為暫時居地的空間配置。

有人向議員提出是否能夠有效的監督地方政府與鄉公所重建計畫的進度,他們還是希望能夠回到嘉蘭村居住。2005年海棠颱風已侵襲過嘉蘭村,但政府的重建腳步龜速,今年又碰上莫拉克颱風,造成嘉蘭村約莫七十戶民宅遭受影響,有的居民是二度受災戶,因此居民質疑,此次風災後,政府是否又會以緩慢的重建腳步應付居民急迫的心?

宋議員和宋主任說,大家都想要在短時間內能夠有更固定的居住地方,已與金峰鄉鄉公所和正興村協調,將寄住在正興村上方的公有地,但是在中繼屋完成之前,必定碰上介達國小學生開學的時間,大家勢必將教室還給學生,世界展望會承諾將運送帳棚過來暫時作為大家的房屋,而帳棚的位置則是設置在國小的風雨球場上。

「因為我們要暫時住在正興村,該有的禮貌要有」,大家決定要向正興村表達感謝之意,並且在中繼屋動工前及落成舉行palisi祭告儀式,知會在地的神靈與居民。

此外,宋主任也提到,大家還是希望回到嘉蘭去,不過接近河道的部分已無法住人,因此,將在上部落的新富社區尋找新的居住地,目前暫時有兩塊可以考慮的土地。

「我知道大家煩惱蓋房子的錢的問題」宋主任站在台上和大家這樣說,中繼屋是可以異地重建,或是請慈濟功德會協助各位……。站在一旁拍攝的我,不太敢直視大家的臉,透過攝影機的螢幕微暗的燈光中,默默的紀錄這個和諧和期待希望的會議。

會議結束,拍攝鄭校長和宋主任討論中繼屋未來的規劃,台北來的諮商師信衡也來了坐在一旁聽著。中繼屋的設計以「文化內涵、以人為本」的概念為出發點,希望安置中心的大家以自然材的方式協力造屋,林管已處發佈消息,隔天(八月二十日)開放漂流木撿拾,中繼屋的計畫與工程看來已蓄勢待發了。

結束拍攝回到了拉勞蘭,青年會所的哥哥們正談論著今天到更南邊的部落協助的經歷,我和Lisin兩人煩惱著DV的過帶問題,承諾每天剪輯一小部影片放上網路,卻因為機器的問題沒辦法實行,看來只能回到花蓮再作處理了。

後記:
這篇文章的紀錄日期是8月19日,文章中提起蓋中繼屋的事情,在8月27日已經進行了「立柱儀式」,下面影片為8月27日影像剪輯。



其他嘉蘭新聞,請閱讀這裡
(作者為嘉蘭重建家園影像協力小組,台東縣太麻里鄉香蘭村拉勞蘭部落族人,國立東華大學多元文化教育研究所二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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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4日

嘉蘭部落的莫拉克過後(2) in,進入

文:Ulung˙Lupiliayn利錦鴻

8月17號禮拜一,在南太麻里橋被衝毀後,第一次踏上返家的路。南太麻里橋被水沖毀的大洞已回填上去,幾十台的怪手在河床重新整治河道和給行車人平坦的道路。

夜晚,我在部落的青年會所聽的大家這幾天在部落的種種經過,包括交通中斷當天組成自救會、中央廚房,大家將冰箱理的食物奉獻出來,爸爸們去山上採集野菜蝸牛和竹筍、媽媽們負責中央廚房青年會所的哥哥姊姊妹妹弟弟們挨家挨戶詢問缺少什麼、收集柴火、簡易的傷患幫忙、獨居老人的照顧,有人捐出發電機,提供手機充電跟外界聯絡。

哥哥們說,部落的大家每天一起燭光晚餐,台九線南太麻里橋以南到金崙村以北的路段完全沒有車輛經過,星空很美,大家還一起看了場流星雨。描述得很浪漫,但我知道在路斷後,因為空投物資物不多又必須分給三個聚落,大家過了一段恐慌的時間。



紅色區域為這次遭到河水侵襲的區域。

8月18號,跨過了塵土飛揚和機械聲響轟隆隆的南太麻里橋路段,和Lisin在介達國小碰面,協助嘉蘭部落災後的影像紀錄。鄭漢文校長是我們的頭頭,但是他過於忙碌,我們也就不打擾他而在一旁訪問ina[1]們,太陽快把人曬昏,大家躲在樹蔭下搧著風聊天,有的躺在床板上打個小盹。

我們坐在年輕人旁邊,問拿著吉他的他們在聊什麼唱什麼,王韋涵和王濬哲兩個堂兄弟用陶喆的「找自己」即興編了一小段歌:嘩啦拉啦家裡被水沖走了,嘩啦拉啦大家在太平洋當好鄰居,找房子~~~~,哈哈大笑的背後會是什麼?我們心裡或許知道,沒有當場指明。王韋涵說他因為在軍中服役,沒辦法回來收拾自己寶貴的物品,有點可惜。

下午四點,曾經協助921地震災民以特殊工法建起組合屋的第三建築事務所建築師謝英俊老師來到組合屋預定地,kama[2]宋仙璋主任拿出了他所繪製部落協議的配置圖和謝老師、鄭校長及鄉公所人員一同討論。

基本上,組合屋的配置圖以分屬五個不同頭目的家團劃分為四個居住區塊(其中兩家團因人數少合併為一):

Maljivel、Ka’aluwan和Valjulu、Maledep、Tjaluwaway,加上公設的總面積為9874.13平方公尺,初步預計將容納70間組合屋,其實空間稍嫌擁擠。戶外設施預計有廣場、停車場、入口意象、儲水池(雨水利用)、水塔。而組合屋除了族人居住外,尚有會議室(兼接待室)、辦公室、會議室、儲藏室、教室(圖書室)、休閒育樂室、工坊。附屬設施有涼棚、小水池、公共菜園和石灶。

族人希望怪手整地時能夠保留地上原有的大樹及大型石頭作為新居部落景觀及其他用途,我們在新整的地上看見兩棵直聳的相思樹和大石頭,怪手並沒有把他們挖走。謝老師、鄭校長和宋主任認為暫時的新居部落雖然只是居住兩年,但希望還是能夠住得舒服,使用當地建材作為輔助,並且讓族人發揮巧思設計自己的家屋外觀。

鄭校長希望搭配政府災後重建政策由族人自己親手搭建自己的房子又能暫時有份穩定工作,一舉兩得。宋主任說族人是建築高手大部分都有建築勞工的經驗,只要謝老師在工程中教導,一定能夠很快完成組合屋的興建。


上圖:新居部落的地籍圖,下圖:宋仙璋主任所繪製的初步組合屋配置圖(含環境空間)

王韋涵和王濬哲已先騎車上去嘉蘭,我和Lisin忙完工地的拍攝後便順著山路驅車前往,原本往嘉蘭的路已崩塌,我們只能從陡峭產業道路往嘉蘭方向騎,從高處俯瞰太麻里溪河道大約擴大了七倍左右,漂流木散佈在水流過的地方,包括南太麻里橋面上。

到嘉蘭活動中心正好碰上發放物資及某個單位的救助金,物資堆滿整個風雨球場,年輕人協助將物資平均分給受災族人。我和Lisin來到下部落,景象太令人震驚,我居然找不到我親戚的家,河床上還躺著兩間樓房,有的房子路基已被淘空成為危樓不能住人。小孩子在乾掉的污泥上打棒球,相較於大人的憂慮,小孩好像沒有什麼煩惱似的。

嚴長壽也來了,鄭校長請了大家喝沙士,我和Lisin在店鋪門口跟店鋪主人聊天,她說家裡旁邊已經是河了不能住人了,但也不知道該去住哪裡,這是vuvu的心聲,如此心聲比比皆是。

傍晚,回到介達國小,宋師母說開學在即小孩的教育問題是她最擔心的事,小孩子該繼續讀嘉蘭國小還是要轉學到介達國小,如果繼續讀嘉蘭國小,勢必要有交通車接送小孩往返兩村,這是族人必須再去商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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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na:排灣語,對母親與母親輩的稱呼。[2] Kama為排灣語,是對父親及父執輩的稱呼

編註:
文中提到在部落重建的鄭漢文校長為台東新興國小的校長,災前就積極和族人共同努力部落自立,將校內家長組織起來作木工和布工坊,成績斐然,請閱讀韓良露撰寫的「從「不」工作到「布」工坊、「木」工坊 ─新興國小與鄭漢文校長的故事」

更多嘉蘭情形,請閱讀這裡

(作者為嘉蘭重建家園影像協力小組,台東縣太麻里鄉香蘭村拉勞蘭部落族人,國立東華大學多元文化教育研究所二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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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31日

花蓮社區劇場的《陰道獨白》

文/薛西
圖說:勵馨基金會《陰道獨白》DM圖檔

四月某夜,花蓮創意文化園區傳出陣陣呻吟,不知情經過的人可能失聲而笑,或頓時摀嘴匆匆跑過。實情是,這裡正在上演《陰道獨白》》(The Vagina Monologues),由伊芙‧安絲勒(Eve Ensler)訪問超過兩百位女性而寫出的反暴力之國際性劇作。2001年起,她授權全世界可演出此一劇作,並且身體力行,創設非營利機構「V-Day」,旨在關注全球女性受暴之議題。

這兩年,花蓮本地接連有花天久地劇團、勵馨基金會搬演《陰道獨白》,未受過專業訓練的演員卻能一再征服觀眾的心靈,而每當末段的舞台上,響發起此起彼落的呻吟聲時,往往引來席間捧腹大笑,以及呻吟之聲背後的嚴肅沉思。
1991年,文建會啟動「社區劇團活動推展計畫」,乃使台北以外地區的劇團擁有進一步發展的機會,如台南人劇團(時為華燈劇團)、南風劇團、台東劇團(時為台東公教劇團)等,如今均已長成為當地的拔尖團體,不過當時社區劇團的意思較趨近「非台北的地方劇團」。

到了這幾年,社區劇場在文建會與地方縣市屢屢舉辦種子師資培訓或工作坊的推展下,輔以社區總體營造概念的提升、應用劇場的推廣,益發蓬勃。《陰道獨白》在花蓮連續兩年的演出經驗,除了製造觀眾爆滿的效應之外,亦為社區劇場做出良好的註解。

觀察演出團體的結構,花天久地劇團是由原先擔任生命線義務張老師的一群朋友為核心組成,並以一人一故事(Playback)為主要操作方法,與學校、民間團體等合作,也在本地舉辦相關工作坊,逐漸積累專業戲劇技能。

勵馨基金會則由花蓮及台東的工作人員和志工擔任演員,而勵馨的發展宗旨本與《陰道獨白》具有相當程度的關聯,四月二十四日的首演場完結後,更有一位家暴受害者上台領取勵馨自辦的第一屆陰道戰士獎,她的現身說法不僅引人動容,亦使這次的演出延伸出特別的意涵。

雖則勵馨並非以表演團體為自己定位,可她們與花天久地的演出仍然間接道出社區劇場並不見得要以區域性為基礎,也可以建基於社群性之上。《陰道獨白》清楚不過的議題,套用於社群性的社區劇場,兩環相應,更能開展後續對話的可能。

然而,無論社區劇場的定義為何,最終目的都是希望人們可以藉此找到一個運用戲劇討論公共議題、抒發個人情感,抑或新造社會關係網絡的場域;而戲劇有別於電影或者文學,較具人與人親身接觸的性格,一旦順暢地開展起來,相信將能與社區、社群民眾取得良好的共鳴。

此外,對社區劇場有興趣的人不妨參考2006年出版的《區區一齣戲──社區劇場理念與實務手冊》,裡面對於社區劇場的概念、現況與實踐均有完整的描述,實勝過我在此千言萬語。

美崙山的生態饗宴

文/孫淑櫻
圖說:從美崙山登高可見花蓮市景觀

美崙山生態公園不但是花蓮市的迷你森林,更具有觀察動植物生態與教育價值;5月3日遊花蓮野鳥學會於美崙山生態公園舉辦生態饗宴,吸引許多親子家庭參加。

5月3日的活動相當豐富,在生態館展示有螢火蟲生態及影片欣賞台灣特有種之蛙類,並教育大家如何分辨青蛙王子或是青蛙公主。科博館展示有花蓮植物、鳥類及端午節使用植物避邪等多樣化資訊。

最有趣的,莫過於阿美族的植物探密,每種祭典利用不同植物。像是豐年祭使用芒草心、藤心、豆類。播種祭用龍葵。捕獵祭用樹豆、鵲豆。祭祖用檳榔、生薑。

此外,這項活動也讓民眾認識世界最長葉子的植物海金沙,而阿美族人用其刷鍋子。並取用構樹(阿美族語:Lulang)之樹皮製作衣服;利用薯榔塊根使苧麻編織的漁網防水防腐。

而捕魚祭代表年度的終止,六至八月間,利用魚藤捕魚;祭典後,回歸正常生活作息,阿美族語稱為Pakelang(巴歌浪)。讓大家認識阿美族生活文化與大自然的結合。

另有鳥類拼圖比賽、永續經營台灣重要野鳥棲地宣導站,讓民眾了解台灣東部本只有烏頭翁,西部有白頭翁,因自然環境改變,物種雜交而產生了灰頭翁;森林保育宣導站、森情滿台灣、造紙解說站,讓大家認識造紙,以了解紙類資源回收及森林資源保育的重要,蛙蛙世界學習網與應用等。

美崙山本是花蓮一處都會型休閒公園,因環境改變,目前以維護生態樣貌為軸心的設計;並為推廣美崙山自然公園之美,以及引領民眾欣賞鳥語花香、蟲鳴蝶舞的花蓮迷你森林。

即使是平時,美崙山生態公園仍值得大家觀賞與旅遊。

※此文為「小地方、大視界:98年度公民新聞寫作課程(花蓮場)」成果文章,感謝作者同意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