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20日

【在地行動】多背一公斤 傳愛寶島行

為什麼邀請多背一公斤來台灣?

張瓊齡 台灣國際志工協會副理事長

多背一公斤,是中國最具品牌的公益旅遊組織,成立於2004年,發起人余志海先生(綽號:安豬)原本任職於IT相關產業,閒暇時熱愛背包旅行前往中國各個偏遠地區,因而興起在從事背包旅行時,在行囊多背一公斤的物資,提供旅途中有緣相遇的學校運用,回來後並透過網路交流相關訊息,除了鼓勵更多背包客加入多背一公斤行列,也確保物資不至於重複或氾濫贈送。

2006年秋天,余先生得到友人支持,辭去原有工作,專職投入多背一公斤的社會企業創業工作,並於2007年任用了第一位專職人員。在2008年五月的四川地震,多背一公斤的志願者,發揮了平日建置學校資料的長才,快速通報受災學校訊息,並透過網民投票,取得大眾捐款,以半年時間建置了五十所板房圖書室,第一時間撫慰了人心。

我其實是想透過引進「多背一公斤」的來台,持續刺激與滾動一下我認為台灣還不錯,但是還不夠成氣候躍上國際的公益團體。

這次很明顯是以社區大學的圈子居多,往後,如果年年辦,訂定不同的主題,就會再有其他類別的公益團體加入。

2006年夏天,我隨著政治大學第三部門中心的參訪團,到中國北京、上海、廣州,拜訪跟公益團體相關的單位與組織,那次的經驗,令我大受刺激。也真心覺得台灣的公益團體不能再「故步自封」或是「顧影自憐」,還是,自以為還比中國進步二十年以上了。

沒這回事的!
人家都是跟國際組織在交培,不論是資金或know how,都是國際級的。

當然,這幾年下來,隨著我跟中國的民間團體有多一點的互動之後,雖然覺得台灣還是有自己的強項,但即使是已經很大的公益團體,都沒有幾個有像樣的英文網站,只要人家在網路上查不到,對於國際人士來說,這個組織就是「不存在」。(或許現在透過google translator的對譯,可能好一些)

經過幾年的互動,也在2007年五一黃金週參與了他們在廣西的公益旅遊活動,作為第一個參與多背一公斤活動的台灣人,我確信 多背一公斤的發起人:安豬(余志海先生),是可以信賴的人,他要發展的,跟我想做的,(用簡單的參與方式,擴大一般社會大眾對公益的參與面與總人數)基本上是吻合的。

本次活動之規劃在八八水災發生之前,原本規劃的分享重點之一,就是會放在去年他們如何在災後一週內,進駐川震災區,並利用震後半年的時間,在災區建置了五十個板房圖書室。

這裡頭會包括資金的來源取得,以及除了協助災區緊急期的安頓工作之外, 多背一公斤的組織本身,是否也因為參與這項工作,而有所成長。

我從多背一公斤案例看到的是,他們運用組織本身原本的專長與特色,巧妙地在災區發揮了支持的功能,同時也藉此讓自己的組織更加壯大,讓組織朝原本希望趨近的目標(譬如:擴大服務學校的數量)更加靠近,並沒有因為支援災區,讓組織做了與原本宗旨無關的工作,或者從此以後成為包山包海的組織,這是我覺得很難得的部份,也是台灣的NGO可以交流的部分。

八八水災發生之後,我立刻把嘉義&高雄地區的分享主題,調整為災後重建的經驗交流,以便讓這次的公益旅遊更具有時效性。

目前尚未開放中國背包客來台旅遊,但我認為那是早晚的問題。我希望搶在政策之前,透過多背一公斤這個平台,帶給中國廣大的背包客一個印象:台灣不只有日月潭,阿里山,真正要品味到台灣的內涵,只有透過跟在地NGO的接觸,才會得到精髓。我希望把「公益旅遊」跟中國背包客來台旅遊,建立一個連結,這樣,越多人來台灣,對台灣才會有正向的效應,而不是成為觀光浩劫。


關於多背一公斤 這個組織


發起於2004年4月,愛聚(北京)諮詢有限公司是為實現多背一公斤的可持續發展而成立的商業機構,註冊於2008年3月。

*【簡介】*
“多背一公斤”是一種旅行方式。通過簡單的行動,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旅程變成公益之旅,讓自己的旅行更有意義。
多背一公斤包括三個步驟:
- 傳遞 - 出行時多背一公斤,為鄉村學校帶去需要的物資;
- 交流 - 在學校中與孩子們交流互動,傳播知識,分享快樂;
- 分享 - 歸來後在1KG.org網站分享資訊,方便更多人參與。

*【價值觀】*
“多背一公斤”主張一種平等交流、快樂行動的價值觀,它相信每一個鄉村孩子都是快樂和有天賦的,公益行動是一種相互的分享和交流而非單方面的同情和給予。
“多背一公斤”提倡自助精神,鼓勵參與者的自發行動。在這裏,沒有權威,人人都是公益活動的組織者。

*【願景】*
“多背一公斤”的願景是:旅行改變世界。
我們期待,每一個人熱愛旅行的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每一次旅程變成一次改變世界的行動,不要輕視自己的小小行動。中國每年有超過3億人次前往鄉村地區旅遊,他們當¬中如有百分之一、或是千分之一能多背“一公斤”,帶給鄉村孩子們的物資和歡樂就無可限量。
自2004年4月成立以來,多背一公斤的參與者共發掘整理了超過700所鄉村學校的詳細資訊,據不完全統計,有近萬人次參與了“多背一公斤”的活動實踐,間接影¬響人群保守估計已超過百萬。

*【獲獎情況】*
聯想第二期公益創投資助機構
2009年康師傅水創意公益提案競賽第六名
2008年奧地利Prix Ars電子藝術大賽數碼社區類別金獎(Golden Nica)
2007年度金犀牛戶外榮譽獎
2007年聯想公益創投五家示範公益組織之一
2007年上海浦東非營利孵化器首批五家支援公益組織之一
2007年《魯豫有約》完美假期攻略大獎
2006年平遙國際影展參展單位
2005年第二屆德國之聲全球博客大賽最佳中文博客決賽入圍(前五名)
2004年第一屆德國之聲全球博客大賽最具創意獎決賽入圍(前五名)

※多揹一公斤98年在台相關活動行程、工作人員介紹請參閱多背一公斤環台部落格

【回響與剪影】劇場行旅:影過花蓮

作者:莫兆忠

這一個月從澳門到上海再從澳門到台北、花蓮,四個跟旅遊關係十分密切的城市(今時今日還有什麼城市跟旅遊沒有關係呢?),每個星期都在這裡記錄下我的心情、觀察和思考,現在回看,那不過在寫澳門罷了。五年前,我在倫敦首次閱讀《看不見的城市》,讀到馬可勃羅說「每次我描述某個城市時,我其實是在說有關威尼斯的事情。」感覺十分震撼,才發現即使我對澳門有多麼的不滿意,以至出走他方,原來暗地裡我還是瞞著自己,「走私」了好多鄉愁,澳門始終是我暗藏背包裡的城市。

劇場裡的鄉愁
尤其在花蓮的演出。這是整個月的行程中,唯一一個受邀的演出,在上海和台北演出,場地安排、行政宣傳、交通住宿膳食都得靠自己處理,即使觀眾入場時,演員和燈光控制人員還得在前台驗票、帶位或售賣紀念品;到了花蓮,即使主辦單位東海岸文教基金會的辦公室裡就只有三個職員,但除了演出之外,其他行政事務都安心地交托三位朋友,感覺輕鬆多了,還常常有不知還有什麼未做好的「犯賤」感。然而,從演出場地的技術配備而言,花蓮的演出場地(就是基金會的二樓)可算是最「欠缺」的一個,除了光管,沒有任何燈光設備,沒有專為演出而設的地板或地膠,地板是白的、四面牆也是白白的,名符其實一個「空的空間」;我們到達現場後,在這個小小的演出空間裡來回走動,想了很多可能性,找尋這個場地可被利用的空間和資源,一般黑盒劇場或專業演出場地都是中性的,可以被創作人「再創造」(很有現代人征服大自然的意味),但在這種非演出空間中演出,你只可以用作品去跟這個空間「對話」,問它「借」一些可放入演出中的元素,幾天排練和「對話」的過程裡,我們借了樓梯照明用的燈光,借了窗外透入的街燈光,總綵排後,我們決定在演出尾聲將正對著觀眾的窗拉開,借了馬路車輛駛過的聲音,以及引入了打破一室侷促的新鮮空氣。在這麼有限的資源中呈現創作,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受,反而讓人重拾最初運用劇場去表達的衝動,最簡約的條件下,剩下來的就是人與人,人與環境之間最直接的交往。而這種劇場的氛圍也許就是劇場於我的某種「鄉愁」,因為它今天在澳門也是久違了的。

三小時午餐  
我們帶去的是一個關於光與影的演出,因為一早就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空間,於是出發前就已要求主辦單位提供一些書桌用的小檯燈,到步後負責製作的思鋒,真的很快就給我們拿來一箱檯燈,原來都是上海料理的老闆毛哥慷慨借出的,毛哥連人帶店從台北移居到花蓮,在台北時他的店叫「革命之家」,現在卻叫「招待所」,不過餐單裡仍暗藏著神秘的「革命咖啡」,既有革命者的豪氣也可有招待所的親和力。三個月前,我們第一次到花蓮,毛哥的家鄉浙江菜仍然在記憶裡留香,三個月後又再得他的大力相助,而且還在總排那天帶來一人一碗雪花冰,人情味十足。這種人情味不就是澳門曾經引以為榮的「質地」嗎?三個月前我在專欄也說過,花蓮市面積跟澳門差不多,但澳門的總人口卻比花蓮縣還要多,所以在花蓮期間,發現人與人的關係十分緊密,每個團體彷彿都互相認識,當地朋友跟我們在街上走,總是每走一段路,或每到一家商店食店都會碰見相識的人,這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也反映在店家之間的互動,每個店家的入口處,總放滿了其他店的名片,即使是同行的,例如A民宿會放著B民宿的名片,書店和書店,咖啡店和咖啡店之間也會放彼此的名片,那是一種共同營造,互動分享的社區氣氛;於是在這裡做演出時,感覺也特別自在,即使是售票的演出,但「交易」的感覺不大濃厚,真真正正讓人重拾互相分享的,劇場最原始的功能。

也許因為這種吃一趟午飯也可花掉三個小時的慢活方式,我們有時還會嫌自己太過懶散,彷彿感覺太悠閒就不像在演出似的,當罪疚感剛好擊來時,我們才又發現因為演出場地太過透光,即使勉強排練也看不到晚間的燈光效果,於是只好乖乖讓身體小休一下,甚至享受一個午睡,在夕陽照入之時才再次起動;回心一想,平日在澳門做演出,很多合作者都是下班或放學後才能到場綵排,時間不就是跟現在一樣嗎?我們還可以有一個午睡的時間將心神收拾,更專注地投入排練時段裡,跟平日在澳門還未放下先前的工作和掛慮,就要走進排練場時的身心狀態相比,在花蓮這種慢活氣氛裡,演出時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反而更當下、更集中,想到這裡,罪疚感馬上又變成幸福感,讓自己安心地午睡片刻。

在花蓮看戲
在澳門演小劇場,觀眾年齡層比較窄,除了劇場工作者外,就是大、中學生;然而這次演出,觀眾從藝術工作者到餐店店長,從大專學生到八十歲的老太太也有,據說花蓮在地的演出團體不多,就我知道的只有一個學生劇團,一個由在職者組成的「一人一故事劇團」,一個現代舞團,還有一個原住民劇團。在主辦單位的努力下,我們看的戲、拜訪的劇團比在台北的十多天還要多。

演出前一天我跟文教基金會的珮瑾去看山東野劇團的演出《素描》,山東野每年固定在暑假期演出,這個傳統延續至今剛好十年,彷彿成為花蓮戲劇每年一次的儀式;劇團雖已十歲,演出者和創作的題材卻十分年輕,據說每年都是新一批年輕學子擔綱演出與創作,水平算不上專業卻落力認真,在這個每年一度的戲劇儀式中,我看到花蓮年青人所關心的話題,竟跟澳門的青少年劇場十分相似,都有家庭、學業的壓力,對物質的追求與掙扎,但卻未能看到反映他們心目中的花蓮的在地思考。演出的地點是花蓮文化創意園區,過去這裡是個廢置的酒廠,外貌跟台北的華山有特點像,同樣被政府開發成文化創意園區,外判給一些民間團體或企業管理與營運;山東野的演出後,園區又舉辦了「好家,在社區」和「原聲音樂節」兩種活動,思鋒推薦我們去看台東都蘭山劇團的《路有多長》。


都蘭,是阿美族的聚落,劇中講述日軍撤走後,國民政府接管台灣,都蘭人被誘騙去當兵,無辜捲入國共戰爭與文革之中,一去六十年,當年五十三人被徵去,回來的只有六人;原以為台灣原住民的故事跟我十分遙遠,然而,當劇場中響起《國際歌》的前奏,一個身上掛起「牛鬼蛇神」四個大字的都蘭人,被兩個紅衛兵推著走時,我才驚覺一個部落的某段歷史被邊緣化或掩埋的傷痛,而一般被記載和講述的「歷史」,究竟離真正的「過去」有多遠?原住民的表演,過去我只看過一些給旅客看的歌舞表演,展示著被觀賞的狂歡與神聖,可是都蘭山劇團的《路有多長》卻給予我想像以外的,也是聲音最真切的原住民表演,雖然劇中原住民的身體、歌舞儀式與西方戲劇制式仍未能好好融合,可演出的歷史意義遠比美學上的實驗巨大。

在月台上
演後座談裡,有一位觀眾說,我們這個關於影子的演出,讓她聯想到人何不多點迎向光明?大概這就是花蓮這種生活空間下練就的光明個性,也許在影子不斷模糊,陽光都被高樓遮蔽的城市裡,個人的無力感才會變得愈來愈強,視野才日漸變得狹窄。

環境與視野的不斷變更,也許正是這個月來的主題,帶著兩個演出走訪三個城市,讓我想起詩人及導演鴻鴻對劇場與旅行的描述,他說劇場與旅行最大的分別在於劇場是在觀眾中有所經歷,而旅行則相反地在經歷中觀看,但兩者最終還是要回到原點;旅客會回家,演員和觀眾都會離場;帶著劇場去旅行的感覺卻更奇妙,觀眾觀看我們的演出,而我們也同時在觀看每個城市的景、物、人,在不斷移動的過程中彼此觀看,環境與視野隨地隨時而移,有時,我會反問,究竟是我們想在這次行程中讓觀眾看見我們,還是我們想藉此看見我們想要的觀眾?

朋友問我們花那麼多時間和資源去走這一趟究竟為的是什麼?我們一時之間,除了將行程的初衷搬出,便無言而對,即使這裡也寫到第十四篇了,我還是不知如何好好總結這個行程,的確,劇場和旅程都不可逃避地要回到原點,然而,旅客總會帶些手信與照片回家給親友分享和炫耀,可是劇場之旅,我們除了花去一筆旅費,以及帶回一些演出宣傳品外,我們就只有不容易言說完全的見聞與經歷,就像一次沒到過名勝或手信店的自助式旅行,我們無以證明我們的行旅,即使我們要說得如何興奮,旁人也只有勉強的想像,不容易身同感受;如果你一定要我說一下整個行程中最深刻的印象,我只得說,在這趟不斷移動的行程中,我在無數的月台前跟不同人的道別,才發現澳門是一個沒有「月台」的地方,這種「月台」上的離別感,在澳門的公車站不容易生起,到機場去又太遙遠,而且在車廂的窗框內跟一個站在月台上的人揮手,正正就是一種移動中的彼此觀看。

繞了個大圈,我們在劇場裡攪盡腦汁想去呈現澳門的意象,到頭來,最後我只能找到「月台」──不曾出現在澳門的場景。

下一站?澳門?

※本文經作者同意轉載,原文連結網址: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9972795.html

2009年9月3日

【在地行動】「土地、部落、人,颱風過後,你們還好吧?」

-馬躍‧比吼《天堂小孩》、《我家門前有大河》三鶯部落紀錄片放映、座談會

莫拉克颱風來襲釀成88水災,全台各地災情頻傳,尤其台東、高雄、屏東、阿里山等地皆有原住民部落村毀人亡的消息,即便是不曾親臨現場的我們,也不由自主地留心相關災後報導,更不斷想著還能多為災民們做些什麼?

但也有一些聲音在說
「明明知道颱風要來了,為什麼那些住在山上、水邊的原住民還不撤離?」
「政府早就安排好遷村的計畫,那些原住民為什麼就是不肯配合?」
「土石流會這麼嚴重,還不是因為部落山上種的檳榔樹太多?」

龍王、桃芝颱風侵襲花蓮的記憶猶新,莫拉克颱風過後,鄰近花蓮的台東太麻里亦有多處原住民部落災情慘重,民間也曾在災後流傳著諸如此類的言語;就連花蓮亦有多處原住民部落仍位處土石流警戒區、危險行水區內,很多人疑惑著,他們為什麼還要繼續住在那些危險的地方?

三鶯部落,一個多為謀生而從花東遷徙到台北縣市工作、生活所自然形成的原住民部落,更是一個十二年前台北縣政府一再基於部落位於行水區強制拆除,居民又不斷回到原地自力造屋的部落。

馬躍‧比吼,一個從小在媽媽所屬的花蓮阿美族春日部落長大的小孩,更是十二年前到三鶯部落拍《天堂孩子》,十二年後又在同一個地方拍出《我家門前有大河》的紀錄片導演。

三鶯部落的拆遷、災區原住民部落重建,和花蓮、東台灣有什麼關聯?
長期關注台灣東部文化、教育、社會發展的東海岸文教基金會,邀請您一起來思考!

9月27日晚上七點在現場不僅放映《天堂孩子》、《我家門前有大河》兩部紀錄三鶯部落拆遷的影片,更邀請導演馬躍‧比吼與各位對談,歡迎大家共同關心原住民部落災後重建等議題。

時間:2009年9月27(周日)晚上7點到9點
片長:《天堂小孩》12分鐘、《我家門前有大河》57分鐘
座談:約50分鐘
地點:東海岸文教基金會2樓(花蓮市林森路210-2號)
洽詢電話:03-8334545

Ps.參考資料
﹝關於三鶯﹞公視-獨立特派員 天堂小孩追蹤報導



再續天堂緣 馬躍與三鶯 《我家門前有大河》試片會

【在地行動】當我們在「議」起:Peopo地方聚會(花蓮場)

沒有生硬的公民議題,我們只關心在地的你!
Peopo公民新聞平台9月27日開始全台一步一腳印,內容有記者分享血淚心得,採訪中間的酸甜苦辣。
只要你有興趣,我們歡迎你!

流程:
1230~1300 ─ 報到
1300~1400 ─ PeoPo向你報告
1400~1430 ─ 公民新聞記者分享
1430~1530 ─ 個人新聞分享
1530~1600 ─ 社團議題分享
1600~1700 ─ 交流時間

時間:2009年9月27(周日)下午1點到5點
地點:東海岸文教基金會2樓(花蓮市林森路210-2號)
線上報名:請按此
認識Peopo:請按此

主辦單位:公視PeoPo公民新聞平台
共同主辦: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東海岸文教基金會, 荒野保護協會花蓮分會,環保聯盟花蓮分會

2009年9月1日

嘉蘭部落的莫拉克過後(2)牽手連心,合手感恩

文:Ulung˙Lupiliayn利錦鴻

約中午來到介達國小的安置中心,不見韋涵跟濬哲的蹤影,卻巧遇嫁到嘉蘭村的國小國中學妹,才剛當上媽媽的她跟老公、小孩一起住在安置中心裡,雖然老公和她的工作並不穩定,但還是一樣樂觀開朗,只是一談到房屋跟小孩,她回了我一句「我不知道怎麼辦」。

天氣依舊炎熱,下午陸續有幾個NGO團體來到介達國小表達關懷之意。Lisin、我及堂妹Saljeng因為熱昏了便朝店鋪的方向走想買個冰涼的飲料,我們在店鋪旁小歇一會,一個約四五歲大的孩子問我們:「你們來救災的嗎?」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我們作的只是拍攝工作而已,陸續來了一個與他同齡和一個約十歲的小孩子和我們聊了起來,我們玩起猜謎遊戲。

回到介達國小,我們拍攝生活起居空間及一些零碎的畫面,國軍運來了流動式的洗澡間供大家使用,晚間六點到十點供應熱水,無隔間的設計讓大家洗澡時都是坦誠相見。而安置中心也設置一二樓男女各兩間的教室作為睡覺之用,大家的家當就擺在自己睡覺的位置上。


流動式的澡間

教室走廊的牆上貼著自救會的「嘉蘭村八八水患受災親族自律生活管理分工表」海報,共分為教育、膳食、協力、照護、環保五組,每組選一組長負責發落工作事項,另有對外窗口代表組由kama宋仙璋主任和kama王清松負責以及蔣爭光負責的權益關懷組。

海報最下方寫著「牽手連心,合手感恩」、「房子倒了,人沒倒,精神在,力量在,希望在!同胞,加油!」,大家都很有共識的執行自己的工作。


貼在教室走廊的工作分組表

大家戲稱宋師母是風紀股長,專門管理大家的生活起居,例如宣布物資發放時間、公布有那個團體要來看看大家、何時要召開會議或是隔天的行程等等,我經常看她拿著大聲公,帶著沙啞的聲音跟大家報告事項。

接近傍晚,她突然說頭很痛,一問之下才知道師母有高血壓的症狀,醫護站的人員也來幫他量了量血壓,要她少煩惱,我們也常這樣安慰大家,但面對自己一生的心血全部流入汪洋大川不知何去何從的當下,這是困難的一件事。

傍晚,回到拉勞蘭部落,老人會館外擠滿了台灣各地來的志工約40位正在享用部落媽媽準備的晚餐,他們十八日下午就來了,住在青年會所、老人會館和教會,由財團法人部落重建基金會負責規劃分配他們往更南邊部落的災後協助事項。

此時,我們接到電話說介達國小的安置族人正在討論關於組合屋及遷居的事宜,餓著肚子騎著車子又來到介達國小,宋仙璋主任正在跟大家討論開學後因無法繼續住在教室的居住計畫,以及新居地及中繼屋的建築配置圖,同是嘉蘭村出身的台東縣議員宋賢一則坐在一旁和大家一起聽取簡報,大家贊成依照宋主任所畫的圖作為暫時居地的空間配置。

有人向議員提出是否能夠有效的監督地方政府與鄉公所重建計畫的進度,他們還是希望能夠回到嘉蘭村居住。2005年海棠颱風已侵襲過嘉蘭村,但政府的重建腳步龜速,今年又碰上莫拉克颱風,造成嘉蘭村約莫七十戶民宅遭受影響,有的居民是二度受災戶,因此居民質疑,此次風災後,政府是否又會以緩慢的重建腳步應付居民急迫的心?

宋議員和宋主任說,大家都想要在短時間內能夠有更固定的居住地方,已與金峰鄉鄉公所和正興村協調,將寄住在正興村上方的公有地,但是在中繼屋完成之前,必定碰上介達國小學生開學的時間,大家勢必將教室還給學生,世界展望會承諾將運送帳棚過來暫時作為大家的房屋,而帳棚的位置則是設置在國小的風雨球場上。

「因為我們要暫時住在正興村,該有的禮貌要有」,大家決定要向正興村表達感謝之意,並且在中繼屋動工前及落成舉行palisi祭告儀式,知會在地的神靈與居民。

此外,宋主任也提到,大家還是希望回到嘉蘭去,不過接近河道的部分已無法住人,因此,將在上部落的新富社區尋找新的居住地,目前暫時有兩塊可以考慮的土地。

「我知道大家煩惱蓋房子的錢的問題」宋主任站在台上和大家這樣說,中繼屋是可以異地重建,或是請慈濟功德會協助各位……。站在一旁拍攝的我,不太敢直視大家的臉,透過攝影機的螢幕微暗的燈光中,默默的紀錄這個和諧和期待希望的會議。

會議結束,拍攝鄭校長和宋主任討論中繼屋未來的規劃,台北來的諮商師信衡也來了坐在一旁聽著。中繼屋的設計以「文化內涵、以人為本」的概念為出發點,希望安置中心的大家以自然材的方式協力造屋,林管已處發佈消息,隔天(八月二十日)開放漂流木撿拾,中繼屋的計畫與工程看來已蓄勢待發了。

結束拍攝回到了拉勞蘭,青年會所的哥哥們正談論著今天到更南邊的部落協助的經歷,我和Lisin兩人煩惱著DV的過帶問題,承諾每天剪輯一小部影片放上網路,卻因為機器的問題沒辦法實行,看來只能回到花蓮再作處理了。

後記:
這篇文章的紀錄日期是8月19日,文章中提起蓋中繼屋的事情,在8月27日已經進行了「立柱儀式」,下面影片為8月27日影像剪輯。



其他嘉蘭新聞,請閱讀這裡
(作者為嘉蘭重建家園影像協力小組,台東縣太麻里鄉香蘭村拉勞蘭部落族人,國立東華大學多元文化教育研究所二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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